“是”的王牌:或者为什么你绝对不该和一台洗衣机结婚
第 5 部分:同居的七个阶段(以及一只老鼠)
搬进米娅房间这件事,听起来像个逻辑步骤,做起来却像一次人格拆解实验。她的房间原本是“功能性秩序”的典范:书架按法律分支排列,桌面干净到可以做取证拍照。而我的“搬家”,基本等同于把一个披萨盒生态系统引入无菌实验室。
“你的东西不能碰我的书,”米娅用检察官的语气宣布。“也不能碰我的笔。也不能呼吸得太靠近我的书架。”
“那我睡哪?”我问。“你睡地上,”她毫不犹豫地说。“这是象征意义。象征你对我生活空间的尊重。”
我们正处在同居的第一阶段:否认。
第二阶段在五分钟后到来,当我的背包里滚出一只空的能量饮料罐,并在她的地板上发出清脆、持久、令人愤怒的声响。
“芬恩!”
“它是自己掉出来的!”
第三阶段:愤怒。
为了营造“我们真的住在一起”的错觉,卢卡斯强行推行了“生活痕迹计划”。他的指示通过语音消息传来:“随便放点他的东西。比如袜子。充电线。半杯水。越随机越好。爱情是混乱的。”
于是我把两只不成对的袜子放在她的书桌椅背上。米娅盯着它们看了整整十秒。
“如果我奶奶看到这个,”她冷冷地说,“她不会怀疑你是不是住在这里。她会怀疑你是不是被我绑架了。”
第四阶段:讨价还价。
“那我们折中一下,”我说。“我把袜子放到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床底。”
“床底不行,”她立刻反对。“那里已经有我的文件盒。”
“你为什么会把文件放在床底?!”
“因为那是唯一我能确定你不会去碰的地方。”
第五阶段:抑郁。
我们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象征性的安全距离——同时盯着墙。空气里充满了紧张、咖啡因,以及对未来几天的恐惧。
“也许这是个坏主意,”我说。“也许我们应该坦白。向你奶奶承认一切。她可能只会把我们赶出门。”
“不,”米娅摇头。“她会微笑。然后给我们倒茶。然后在第三口的时候问出一个问题,让我们自己崩溃。”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声音。
一种轻微的、急促的、抓挠般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我小声问。
米娅点头。她慢慢低头,看向床边。
一只灰色的、明显对我们毫无敬畏之心的老鼠,正从床底探出头来,鼻子抽动,像是在评估我们的生存价值。
“那是什么?”米娅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她平时只在法庭模拟中才会用到的冷静。
“我想,”我说,“那是我们的室友。”
老鼠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地上的能量饮料罐,然后理直气壮地把罐子拖回了床底。
我们对视了一眼。
“第六阶段,”米娅说。“荒诞接受。”
“至少它证明了我们真的在同居,”我说。“有第三方证人。”
“如果我奶奶看到老鼠,”米娅补充道,“她会立刻怀疑我们在伪造婚姻。因为真正的新婚夫妇,没时间养宠物。”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们同时僵住。
“这么快?”我问。
米娅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是她。她写:‘我在楼下了。顺便带了蛋糕样品。’”
第七阶段:恐慌。
老鼠从床底探出头来,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戏剧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