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牌：或者为什么你绝对不该和一台洗衣机结婚
第 7 部分：仓库、轮胎，以及一只被低估的老鼠
“婚礼在仓库里？”希尔德加德奶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测量。“不是教堂，不是市政厅，而是一个……仓库？”
“是的，”米娅立刻说。“非常……现代。工业风。我们不想要传统。”
“传统会让人产生错误的安全感，”奶奶点头。“我在海关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太正确的东西。”
这并不是我想从未来祖母那里听到的鼓励。
一个小时后，我们站在工业区的仓库前。风吹过破碎的沥青，卷起几张不知年代的传单。仓库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我非常确定——老鼠的社交活动。
“这里，”卢卡斯张开双臂，像个地产中介，“就是你们爱情的舞台。”
希尔德加德走进仓库，没有说话。她慢慢地走，脚步稳而轻，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成堆的旧轮胎、掉漆的钢梁、用胶带固定的临时吧台。
“座位呢？”她问。
“轮胎，”卢卡斯立刻回答。“城市再利用。可持续。”
她停在一堆轮胎前，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它们干净吗？”
“心理上，非常干净，”卢卡斯说。
她没有反驳。
“仪式官是谁？”她继续问。
“荣誉博士……冯·福格尔施泰因，”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听得出来的颤抖。
“听起来像个假名字，”她说。
“正因为如此才令人信服，”卢卡斯插嘴。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身影从轮胎后面窜了出来。老鼠。它在空地上停住，抬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希尔德加德。
空气凝固了。
“那是什么？”奶奶问。
“那是……城市生态的一部分，”我说。“象征人与自然的共存。”
老鼠打了个哈欠，显然对我们的解释不感兴趣，然后拖着一小段塑料绳消失了。
希尔德加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点头。“很好。婚礼需要象征。老鼠至少是真实的。”
她转向米娅。“你确定吗？”
米娅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她。我们站在一个破旧仓库里，身后是轮胎和未知的啮齿动物，面前是一个能把谎言闻出来的前海关官员。
“确定，”她说。
希尔德加德微微一笑。“那就继续。你们还有多少天？”
“……七天。”
“足够了，”她说。“如果你们撑不过七天，这段关系本来也不值得。”
她转身离开仓库，留下我们三个人。
卢卡斯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她接受了仓库。她接受了老鼠。下一步，我们只需要解决家人、钱、假证书，以及不要被任何人揭穿。”
我看着那堆轮胎。“听起来……完全不可能。”
“那就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卢卡斯笑着说。
在轮胎后面，那只老鼠再次探出头来，像是在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