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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王牌:或者为什么你绝对不该和一台洗衣机结婚

第 10 部分:灾难的彩排

如果彩排真的能杀人,我们此刻早就被埋在这座仓库下面,用一块印着早已倒闭公司标志的防水布盖好。卢卡斯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平板,脸上是那种真心相信“混乱只是还没实习完的秩序”的表情。

“好!”他拍了拍手。“第一次完整走位。不要慌。巴斯蒂,你从这边进场,要庄严,但别像被押去行刑。群众演员——你们鼓掌,但要在内心鼓掌。这一点非常重要。”

巴斯蒂点头,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下一秒,他被灯串的电缆绊住,双臂乱挥,笔记本飞了出去,最后一刻才抓住了填充天鹅洛伊迈尔。

天鹅晃了一下,发出一种类似老衣柜临终前叹息的声音。

“停!!”卢卡斯尖叫。“天鹅要倒了!这是忠诚的象征!不能倒!”

“它在看我,”巴斯蒂低声说,死死抓着天鹅。“就算死了,它也在审判我。”

米娅揉着太阳穴。“好。大家都别动。巴斯蒂,你就……出现。像一个存在主义念头。不要走路。”

“那誓词呢?”巴斯蒂小心翼翼地问。“我准备了一个替代版本。没有拉丁文。只有一个关于腐蚀的比喻。”

“一个!”我和米娅同时喊道。“而且不许生锈!”

群众演员坐在轮胎上,脸上写满了礼貌的痛苦。马尔特,“忧郁的叔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他已经完全进入角色。后排有人小声问,啤酒是在“仪式部分”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卢卡斯吼道。“你们要是先喝醉了,就会开始提问。而问题,就是死亡。”

我和米娅站到祭台前——也就是那张被三层胶带勉强固定住、仍然微微摇晃的金属桌。

“看着我,”她低声说。“像你爱我一样。或者至少……尊重我。”

我试着照做。有那么两秒钟,这甚至不再像演戏。

“太好了!”卢卡斯兴奋地说。“这就是能量!现在,交换戒指。”

他递给我们两枚抛光过的窗帘环。它们冰冷、过大,而且怎么看都像是五金店的配件。

“如果有人问,这是北欧设计,”卢卡斯低声说。“极简主义。存在主义的空虚。”

我试着把戒指套到米娅的手指上。它立刻滑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托盘下的阴影滚去。

我们僵住了。

一张小小的脸从黑暗中探了出来。卡尔-弗里德里希,那只老鼠,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我们,毫不犹豫地用牙齿叼走了它。

“不……”米娅低声说。

卡尔-弗里德里希带着我们虚假婚姻的象征,消失在托盘下面。

寂静震耳欲聋。

“这是不好的预兆吗?”一名群众演员小心地问。

卢卡斯紧张地笑了笑。“正相反!这……这太棒了!老鼠作为誓言的守护者!非常有隐喻感。非常……柏林。”

米娅看着我,眼神里混合着愤怒、疲惫,还有一种奇怪的兴奋。“如果那只老鼠明天在仪式上叼着戒指出现,”她低声说,“我会正式相信命运。”

我点点头。“如果没有——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用同样的眼光看窗帘了。”

卢卡斯拍了拍手。“好!彩排结束。大家解散。明天是大日子。还有,请不要再把爱情的象征掉进啮齿动物的洞里。”

傍晚我们离开了仓库。灯串闪烁,水泥地被扫过,天鹅站得笔直。而在仓库深处,卡尔-弗里德里希大概正把我们的戒指当王冠试戴。

事情不可能再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