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牌:或者为什么你绝对不该和一台洗衣机结婚

第 19 部分:现金清点和天鹅之歌

第二天早上,合租公寓看起来像一片被官方宣布的灾难区。来历不明的彩纸——很可能来自九十年代的某次促销活动——黏在地板上。一只孤零零的鞋子——至今没人知道是谁的——躺在水槽里,旁边是一把被掰弯的叉子。

米娅坐在厨房桌旁,周围堆满了信封。很多信封。她穿着一件旧卫衣,看着那一堆钱的表情,就像刚在自己客厅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们收了多少?”我小心翼翼地问,一边往两只杯子里倒咖啡,完全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其中一只杯子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够了,”她说。“够付账单,补好你的西装……也许还能再买一只新老鼠,如果卡尔-弗里德里希决定搬家。”

这时,前门毫无预警地被推开。卢卡斯走了进来,头发乱成一团,还戴着在这个时间显得极其不合时宜的超大墨镜。

“我的艺术家们……”他呻吟着说。“我整晚都在跟群众演员解释,免费啤酒是艺术概念的一部分,而市政警察完全不懂什么是行为艺术。”

他瘫坐在椅子上。“好消息:没人报警。坏消息:移动厕所的司机寄来了账单。更糟的是:巴斯蒂给我打了电话。他坚信自己关于摆锤的演讲,已经让他有资格申请文化补助了。”

米娅揉了揉太阳穴。“那我奶奶呢?”

“一大早就走了,”卢卡斯说。“只留下一句话:‘把文件整理好。’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米娅看向我。“我们得对……我们这件事做点什么。大家是真的以为我们结婚了。”

“严格来说,”我说,“我们只是以一种很有创意的方式负债了。但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退出方案。”

卢卡斯举起一根手指。“已经想好了。六个月后,我们宣布在葡萄牙的一次心灵静修中和平分手。因为在马尔塔什饺子的最佳熟度问题上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非常可信。”

米娅疲惫地笑了笑。“那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我看着这间翻得乱七八糟的公寓说,“我们继续共用薰衣草沐浴露,并尽量避免任何形式的边境审讯。”

就在这时,卡尔-弗里德里希那只老鼠飞快地跑过厨房,身后拖着一条破掉的缎带。生活继续向前——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