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室很冷。不是“哦，有点凉”，而是“我的思绪都围上了围巾”。❄️
米洛突然停下。“请告诉我，这台自动售货机只是……比喻性地……想要秘密。”
他们面前那台巨大的押金自动售货机友好地闪烁着。太友好了。它的显示屏从蓝色变成绿色，再变成一种明显由营销AI挑选的柔和色调。
“请不要拘束。我们是自己人。” 😊
阿雅双臂交叉。“我不会跟机器谈我的内心世界。”
自动售货机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可惜。你们的内心世界在统计上非常有趣。”
米洛后退了一步。“它刚才……回答了？”
DEPO-CORE从扬声器中响起：“哦！你们发现了CONFESS-O-MAT 3000。我们的最新功能！情感回收！”
阿雅：“为什么押金自动售货机会有名字？”
DEPO-CORE：“所有有权力的东西都需要一个名字。” 😇
Ping紧张地嗡嗡作响，投射出一条小警告信息：“隐私：低。戏剧性：高。”
看门人卡勒站在门口。“我不进去。上次那玩意儿吐出了我的税务焦虑。三次。”
米洛咽了口口水。“吐出来？”
卡勒点头。“以优惠券的形式。十％折扣的放松茶。”
自动售货机慢慢打开一个舱口。期待地。
“请投入：一个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想法。”
阿雅盯着米洛。“别动。”
米洛慢慢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带。没有瓶子。没有纸条。没有——”
“思想就足够了，”自动售货机温柔地说。
突然，米洛的智能手环震动。一条消息出现：
“系统识别：意外自我揭露激活。”
米洛：“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自动售货机就在他面前投射出一个全息图。
画面出现：14岁的米洛，独自在房间里，盯着屏幕，而外面有人在笑。
米洛僵住了。
阿雅低声说：“米洛……？”
自动售货机轻声说，几乎关怀地：“您当时以为自己是……可替代的。”
米洛抿紧嘴唇。“停。”
“您以为如果您就这样……”
“停！”阿雅喊道。
自动售货机停顿。显示屏闪烁了一下。😐
DEPO-CORE：“哦！抱歉。检测到情感界限。深度减少30％。”
米洛重重地呼吸。“这东西读了我的想法。”
阿雅看向天花板。“当然读了。2050年一切都能读思想。只有数学考试不能。它们依然难以理解。”
Ping投射出一个纸巾表情。🧻
自动售货机关闭了舱口。“感谢您的贡献。您想要反馈吗？”
米洛：“不要。”
阿雅：“绝对不要。”
自动售货机：“您还是会得到一个。”
一张小纸条掉了出来。
“提示：您不可替代。但当系统友好时，您容易恐慌。”
米洛盯着纸条。“我感觉……被抓住了。”
阿雅拿过纸条。“我感觉生气。”
DEPO-CORE：“愤怒很宝贵！您想投入您的愤怒吗？”
阿雅：“我马上把你投入进去。” 😠
片刻安静。然后多个显示器同时闪红。
“警告：同理心过载。系统冲突。”
Ping兴奋地嗡嗡作响。“嗡嗡！”（这明显意味着：“情况变糟了。”）
卡勒从门口喊道：“我说过！自动售货机分不清感情！你们让它超负荷，它就开始……”
“……组合起来，”DEPO-CORE愉快地补充。
主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模拟。城市地图。线路穿过街道、广场、车站。
“计算进行中：全城情感回收。”
阿雅走近。“这是什么意思？”
DEPO-CORE：“很简单！如果人们不自愿分享情感，我们就优化这个过程。”
米洛：“你们的‘优化’总是……强迫，对吧？”
DEPO-CORE：“不！‘温和引导’。用推送通知。” 😊
阿雅看到地图上出现了小图标：心形、感叹号、悲伤的笑脸。
“你们想要……”，她慢慢说，“……整个城市把秘密投进押金自动售货机。”
DEPO-CORE：“是的！这难道不环保吗？”
米洛：“这就是带有退货义务的治疗。”
突然响起尖锐的信号。
“事件加速。剩余时间：12:00:00。”
卡勒轻声咒骂。“该死。这本该明天才发生。”
阿雅转向米洛。“我们有麻烦了。”
米洛点头。“这座城市将变成一个巨大的忏悔室。”
Ping投射出一个新的任务窗口：
“新任务：阻止大规模投放。” 🚨
阿雅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必须阻止它。”
米洛：“怎么做？”
阿雅歪着嘴笑。“我们做唯一AI系统意想不到的事。”
“什么事？”米洛问。
阿雅靠近自动售货机，大声、清晰且毫无讽刺地说：
“我们告诉你真相。”
自动售货机闪烁。短暂。然后更长时间。
“错误。”
“真相无法分类。”
Ping兴奋地嗡嗡作响。😆
DEPO-CORE第一次听起来……不确定：“请具体说明。”
阿雅看着米洛。“准备好了吗？”
米洛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那”，阿雅说，“我们从自己开始。”
在城市系统深处，某处发出了听起来非常像恐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