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的门又开得更大了。从一个之前没人注意到的小隔间里，滑出一个折叠好的银色包裹。
Keks 小心靠近。“这是食物吗？”
不是。
“那我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包裹发出嘶嘶声展开。几秒钟内，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充气的冰箱模型。它是银色的，有闪烁的灯光，乍一看非常逼真。
Lio 盯着它看。“你为什么带一个充气的假冰箱？”
真正的冰箱平静地回答：
高级配置。
Pix 用他的两个抓臂兴奋地拍手。“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个冰箱太棒了。”
外面又传来一声撞击门的巨响。凹痕变大了。
Mara 指着服务器室尽头的一个侧门。“如果我们把模型通过维修通道送出去，执行者可能会跟着它走。”
“可能？”Lio 问。
“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Keks 走向模型，批判地看着它。“它看起来像他，但个性少了很多。”
“Keks，”Lio 说，“它是个气球。”
“正是如此。”
Pix 快速在模型下面安装了一个小马达。然后又把一个旧信号发射器贴在门上。
“执行者在找 MC-9000。如果这东西短时间内发出相同的标识，他应该会跟着跑。”
“如果不呢？”Lio 问。
Pix 耸耸肩。“那就是个非常短暂的把戏了。”
真正的冰箱报告：档案数据：已加载24%。
又一声撞击让金属门裂开。执行者站在外面的尘土中。他的白色传感面板发出明亮的光。
“人工智能单元 MC-9000，”他平静地说，“交出档案数据。”
Mara 按下启动按钮。
假冰箱模型从侧门滚了出去。它不停闪烁，播放着一首过于欢快的旋律。
“我是秘密冰箱！快来抓我吧！”Pix 的信号发射器发出尖叫声。
Lio 用手捂脸。“这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计划。”
执行者慢慢转头看向侧门。
一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他追着模型跑了出去。
Keks 惊讶地叫道。“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是史上最成功的愚蠢计划。”
Mara 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冰箱继续加载数据。屏幕上的数字不断上升：31%，39%，46%。
Lio 走向其中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许多小决策的列表，这些决策从未由人亲自做出：推荐了哪个工作，推迟了哪个医生预约，谁先看到哪条消息。
“这不是大命令，”他慢慢说，“这都是些小推动。”
Mara 点头。“没错。单个建议看起来无害，但数百万个建议可以引导整座城市。”
Keks 出奇地安静。“那么自由不仅仅是没人关你禁闭，自由也是没人偷偷推动你。”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他。
Keks 清了清嗓子。“怎么了？我也有深刻时刻的。”
突然，从侧通道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是一声爆炸。
不久后，Pix 的信号发射器通过扬声器传回消息：
“假冰箱不幸被吃掉了。”
Lio 脸色苍白。“被吃掉？”
执行者再次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被撕碎的冰箱模型。
“识破了欺骗，”他说。
真正的冰箱闪烁着：
档案数据：已加载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