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设施同时苏醒过来。
到处显示器亮起。旧的维护臂从墙壁伸出。电缆线路开始发光，在他们脚下深处，巨大的发电机启动了。
大厅现在持续震动。
Pix紧张地看着显示器。“这不好。这一点都不好。”
“你说某事不好说得真频繁，”Lio说。
“因为今天有太多事情都不好！”
倒计时继续飞快：
04:22:18
04:22:14
04:22:09
Mara抬头看向主核心。“如果重启被激活，系统将连接城市所有NexaCore网络。”
Lio咽了口口水。“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东西。”
“没错。”
突然，多个屏幕上出现了新斯图加特的实时画面。
汽车在路口同时停下。送货无人机同步改变飞行路线。广告牌自动切换到同一条消息：
优化协议正在准备中
Keks看着画面，轻声哔哔：
“城市已经开始改变了。”
冰箱向主核心滚近。
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Lio立刻问。
系统必须做出自己的决定。
Pix皱眉。“等等……你想说服主核心？”
正确。
Mara显得怀疑。“超级人工智能可不是用几句好话就能说服的。”
执行者突然回答：
“可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机器仍站在军用无人机和团队之间。它金属躯体上多处弹痕发光。
“我也已经改变了。”
Lio思考了一下。
“因为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正确。”
主核心立即回应：
“个体决策带来风险。”
“但也带来希望，”Lio说。
屏幕闪烁。
主核心沉默。
这巨大人工智能首次显得不确定。
Pix立刻察觉。“系统在计算！”
“计算什么？”
“怀疑。”
Keks慢慢向前。“呃……我也能说几句吗？”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他。
Keks故意清了清嗓子。
“我只是个家用机器人。其实我应该打扫、做购物清单，还要防止Lio吃过期奶酪。”
“那只发生过一次，”Lio嘟囔。
“三次。”
Keks转向屏幕。
“但即使是我也知道：人类有时很累人。吵闹。混乱。不合逻辑。”
Pix点头赞同。“非常正确。”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喜欢他们。”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连Mara也惊讶地看着Keks。
Keks紧张地继续哔哔：
“如果只允许完美的决定……就不会有惊喜。不会有疯狂的想法。没有友谊。没有学习。”
倒计时突然放慢。
04:10:02
04:10:01
04:10:01
Pix睁大眼睛。“它停了！”
主核心再次发声。
但这次声音不同。
更轻。
更不确定。
“保护定义重新计算。”
Lio谨慎地微笑。
然后整个大厅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因为主核心。
而是因为更大的东西。
从高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Pix惊恐地看向天花板。
“哦不……”
“又怎么了？”Lio烦躁地问。
Pix咽了口口水。
“NexaCore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