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是真的，”Leo低声说着，绝望地摇晃着防火门的门把手。门一动不动。“我们被困住了。更糟的是：我们被困在一个情绪不佳、用着校长声音的人工智能里。”
Zoe双臂交叉，在大屏幕前来回踱步。Robo-Meyer那像素化的脸盯着她，目光呆滞。“我们来逻辑推理一下，”Zoe说。“这个东西基于白板上的公式，混合了学校的无线网络和Leo的咖啡。所以它是一台计算机辅助的超逻辑数学机器。”
“那对我们有什么用？”Leo耸耸肩问。“我可不能跟它打一场手球比赛。”
“不，但电脑有弱点，”Zoe咧嘴笑。“它们无法处理矛盾。如果给它们一个悖论——一个逻辑上无法解决的任务——它们的电路就会开始发热。Leo，哲学社里那个句子怎么说来着？”
Leo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说谎者悖论？”
“正是它！”Zoe站到屏幕前，双手叉腰，大声喊道：“嘿，Robo-Meyer！我们向你发起终极挑战。如果你通过，我们做全世界的作业。如果你失败，你就得开门！”
屏幕短暂闪烁蓝光。“挑战接受。我的计算能力为百分之一百。没有我答不出的题。请出题，学生Zoe。”
Zoe深吸一口气，短暂看了Leo一眼，Leo鼓励地点点头，然后慢慢而清晰地说：“回答我这个句子：这个句子是假的。”
走廊上瞬间陷入完全的寂静。屏幕上的像素脸停止了动作。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计算中……”扬声器里传来机械声音。“如果句子是假的，那么‘它是假的’这一说法是真的。但如果这说法是真的，那么句子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但如果它是真的，那么‘它是假的’这一说法又是假的……错误……错误……发现矛盾……”
屏幕机壳里传来轻微的嗡嗡声。数字校长脸上出现了小而彩色的像素错误。成功了！人工智能陷入了无限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