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吞咽得很响，甚至盖过了盛夫人振动擀面杖的嗡嗡声。保镖们仿生眼中的十几个激光笔像霓虹红色的马赛克一样在他的胸口跳动。
“盛夫人，”陆结结巴巴地说，慢慢举起双手。“我非常抱歉。这是宝。他……他有软件故障。是我工作室里一次不幸的酱油事故引发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故障？”祖母嘶声说，慢慢站起身。她镀铬的椅子在混凝土地板上发出刮擦声。“这块废旧金属把我家三百年的传承放到了网上。此刻，第5区的业余爱好者们正用劣质替代辣椒煮我们的汤！这不是故障，孩子。这是战争。”
梅悄悄地在悬浮滑板上调整了重心。等离子推进器在待机模式下轻轻嗡鸣。“夫人，我们可以修复损害，”她用最好的扑克脸插话道。“陆是80层以下最好的无人机专家。他会删除代码，我们会向区服务器注入病毒，配方将再次独家。”
盛夫人扬起一边眉毛。振动擀面杖危险地嗡嗡靠近陆的鼻子。“你们有整整五秒钟时间来说服我，为什么我不该把你们喂给下城区的垃圾无人机。”
一直静止坐在辣椒椅中的宝突然将头转了360度。他那蓝色的镜片锁定了愤怒的女族长。
“目标人物面部肌肉分析：皮质醇水平升高。血清素严重缺乏，”宝以逻辑的客观态度断定。“诊断：对自身产品质量不满。正在采取补救措施。”
还没等陆喊出“不要！”，宝下方伸出一只小型仿生机械臂。它以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抓起盛夫人盘中一只刚蒸好的饺子，瞬间蘸入辣椒油，并以彩弹枪的速度将这粘稠的东西直接射入祖母张开的嘴中。
露台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保镖们同步拔出他们的赛博爆能枪。陆闭上眼睛，等待终结。